我和网络博彩的_东海捕鱼记:夫妻一天收入2000多,拉回来的不只是“海货”

我和网络博彩的,编者按:每年此时,东海渔禁解除,百舸争流、千帆远洋,凭借互联网带来的极大便利——天猫和淘宝的销售,菜鸟的冷链运输,支付宝的安全支付,当地渔民都笑说如今自己有两张网,一张渔网,一张互联网。

数据统计,近一周,天猫平台梭子蟹售出80000只,全国消费top10城市分别是:上海、杭州、北京、宁波、苏州、南京、绍兴、无锡、天津、广州。梭子蟹消费全国前三甲的城市上海、杭州、北京,消费占比是 22.9%、21.79%、 13.13%,仅上海、杭州两地市民就吃掉超四成。

本周,天下网商记者跟踪报道一对渔民夫妻的出海,披星戴月、风吹日晒,体会到渔民的辛勤付出和互联网带来的巨大福利的同时,也感受到渔民对环境污染的担忧,对祖祖辈辈依偎的那片深蓝大海的焦虑。

✎文、图|刘飞越

2018年8月1日,东海解除禁渔期。

8月6日傍晚,我登上三门县一艘渔船,等待出海。

这是一艘“连家渔船”,夫妻俩都五十多岁,有近三十年的捕鱼经验。

渔家们将在这里过夜,凌晨起航。渔船链在一起,比较稳固,不容易被风吹走。

是夜,我合衣躺在渔船的甲板上,这是船上唯一能容我平躺的地方。捕鱼夫妇也睡在船舱顶部甲板上。劳作一天的他们早早就睡了,我能清晰听得到他们的鼾声。

一个渔民在用湿毛巾擦身,这也就相当于洗澡了。他们过着以舟为家的生活。每年从5月1日东海进入休渔期,8月1日禁渔期结束。允许出海捕鱼的这几个月,如果没有台风他们都会出海捕鱼,吃住都在船上。

我面朝夜空躺着,海浪声此起彼伏,海水的起伏和船体的摇晃让我无法入睡。月笼轻纱,无数白色光点在海面上跳跃。偶有微风吹过,风里混杂着一些蚊虫的声音。

忽然,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,我发现一直在眼前的北斗星不见了。

我起身,远望海岸线的方向,才发觉船体正随着风向在转向。北斗星已从我的左侧转到了右侧。

凌晨三点,渔民沈义花点亮手机,看了看时间,对身边的老伴说:时间差不多了。他起身,打开船上的灯,整艘渔船瞬间灯火通明。

沈义花今年55岁,是一位有着三十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。与他一起出海的老伴林仙凤,今年52岁了。每年捕鱼期他们吃住都在海上船里,一年有好几个月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。

沈义花在出海的渔民里,算是比较年老了。如今,年轻人觉得出海辛苦,都去另谋生路了。

沈义花走进船头驾驶舱,开动马达。与他并排的三艘船也次第开灯,马达声渐次响起。船头红色的国旗迎风舒展,三艘船依次驶入大海。

新一天的捕鱼在黎明破晓前悄然开始。

三艘渔船开足马力向大海深处驶去。大约一个小时后,沈义花放慢了船速,他和老伴将渔船两侧拉网的钢管和绳索打开,把三个渔网先后投到了海里。渔船拖着渔网继续前行。四十分钟后,沈义花夫妇开始收网。此时,东方泛起红光,天色渐明。

沈义花的老伴正在用绞盘拉网,这是一项力气活。

第一网的收获并不多,一些杂鱼和虾,几只螃蟹,还有不少垃圾。

凌晨4点46分,沈义花拉上来今天的第一网,只有各种小鱼和虾,几只螃蟹。

和沈义花差不多同时出海的另一艘渔船上,第一网下去,捞上来的却只有两条小鱼,余下全是垃圾。第二网,大量垃圾里裹挟着一只螃蟹。

林仙凤将鱼和虾分类装进不同的篮子。沈义花将渔网再次投向大海后,站在船头,一边盯着渔船前进的方向,一边将打上来的螃蟹捆绑好。

沈义花用绳子一边绑螃蟹一边观察周边的海域,他时刻注意行船的安全。

太阳升了起来,气温开始升高。烈日之下,汗水不断从沈家夫妇两个人脸上往下淌,滴落在甲板上。忙于劳作的他们,顾不得去抵挡一下骄阳的灼烤,被晒得黢黑皮肤见证着他们的辛劳。

沈义花放下今天最后的一网。他今天拉了有十几网,每网大概半个多小时。他们从凌晨三点开始,下网、收网、分选等,一刻都没有停止,只要船开着,就不停地忙着。

一直到下午一点,沈家夫妇在船上不断重复撒网、收网的动作,片刻未停,水都没顾上喝几口。下午三点,夫妇两个将船靠岸。等待收货的买家早早就守候在了岸边。

沈义花把捕上来的海货分类放的不同的筐里。

沈义花的老伴林仙凤坐在船尾,从挑出鱼筐里的小白虾。

这一天,他们的收成并不理想。虾很少,且个头不大,沙蒜和螃蟹成色尚可,一上岸就被本地淘宝店主二花买走了。

海上颠簸十二个小时后,沈义花夫妇将船靠近码头,将今天打捞上来的海鲜展示给码头上收货的人看。

二花是个海鲜销售商,在淘宝上开了家名为“蟹必剥三门小海鲜青蟹”的店,每天他都早早守在岸边,等待渔民归来,抢在前面选好货品,然后发货给他的淘宝卖家。几年下来,因为他的货好,积累了一批忠实的吃货顾客。

客人看准了物色,称重后,沈义花把货递给岸上的收货人。

“收到好货不容易,得用心仔细盯着。”二花说,自己多用心,顾客收到货后满意,店铺才能得到的好评。二花告诉记者,这几年,渔民每次出海回来的产量并不好,空船回来的时候常有。货少,对买货的人来说就增加了选择的难度。

二花的话得到了沈义花的印证。沈义花说,早些年,鱼多,出去一次收获不少。这些年,撒网的次数多了,捞上来的鱼越来越少,跟上来的垃圾却越来越多了。

每次拉上的渔网,都会捞到垃圾,有塑料袋,塑料瓶等生活垃圾。这次他捞上来一个废弃的捕鱼篓。他每次捞到这样的大型垃圾时,就会把它们放到船顶的甲板上,带出东海。

货卖完后,沈义花的老伴赶紧从船上的从冰柜里取出冰冻的水,大口大口地喝下去,消暑解渴。

下午四点,码头恢复宁静。沈家夫妇算了一下当天的收入,除去柴油500元,老沈和老伴能赚2000多。老两口收拾渔具、修补渔网后,在船上简单做了饭菜。老两口吃的是当天品相不好、没卖出去的鱼虾、白米饭。

“这些螃蟹不肥没有要,只能自己吃”。沈义花的老伴有病不能吃海鲜,每次都是沈义花一个人吃。

捕上来的鳗没有卖完,他们就晒成鱼干,放着慢慢卖。野生鳗鱼干也是很抢手的海产品。

晚饭过后,天色渐暗,林仙凤洗碗、洗衣服。沈义花躺回船舱顶部的甲板,打开手机淘宝客户端,查看淘宝上海鲜的价格。他说刚开渔,海鲜的价格比较高,他们要趁着价格好的时候,多出去几趟,才能多捕捞点海鲜,也就能多赚点。

天色暗下去,沈义花的老伴洗头,洗衣服。他们在船上比较节约用水,淡水对于他们还是比较珍贵。

沈义花说,他的渔船小,不能去深海,近海的鱼又越来越少,如果今年的收成没什么起色的话,他明年就不干了。

沈义花的老伴在海上捕鱼有二十年,她身体不好,每天要吃两次药。

晚上八点,夜幕降临,停在避风港的渔船熄灭了灯火。渔民在甲板上睡去。下一个凌晨到来之时,他们将再度扬帆出海。

天刚黑,渔民们就准备睡觉了,沈义花躺在船舱顶部的甲板上,看淘宝上海鲜的价格。